我对中国版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有如下的满意和不满意

由苏有朋执导,张鲁一、王凯、林心如主演的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(以下简称《嫌疑人X》),于2017年3月31日全球同步上映,该片改编自日本著名推理大师东野圭吾的“伽利略系列”作品之一。

1985年,东野圭吾以《放学后》获得了江户川乱步奖,从此开始了本格推理小说的创作。随着《秘密》《白夜行》《神探伽利略》《解忧杂货铺》等作品的引入,中国掀起了一阵东野圭吾热,而《嫌疑人X》是东野圭吾的小说首度在中国进行影视化改编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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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讲述了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的一桩杀人案及其背后的情感纠葛,与近日在国内全面发酵的“辱母杀人案”的起由出奇地相似。《嫌疑人X》原作者东野圭吾擅长以悬疑推理的方式,揭露命案背后隐藏的巨大黑洞。

影片拍摄的消息传出后,备受原著粉的关注。如果说国产恐怖片最恐怖的地方在于“国产恐怖片”这五个字,国产悬疑片则一直都因“故弄玄虚”而饱受诟病。走进影院后,www.52maicong.com环视四周,座无虚席,原著与悬疑题材的吸引力不容置疑。相比较日版的高度还原,韩版对苦情戏的侧重与偏爱,用“中规中矩”形容中国版《嫌疑人X》再合适不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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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三月档期不只是野兽难逃美人关,天才也会为了美女而犯罪。在这部东野圭吾与中国元素融合的影片中,“守护”的主题贯穿始末。作为一部“混血儿”,它的优势与短板都极为鲜明。

“接地气”的中国版本,本土特色浓郁

在导演苏有朋与东野圭吾的版权条款里,有两项规定,第一是剧本要经过东野圭吾的亲自确认。第二是要改编得跟日本、韩国版本都不一样。事实也证明,这样做的确保证了日本故事搬到中国环境下,不会太过于水土不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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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野圭吾讲这个故事的魅力在于,一开始便透露案件的凶手、来龙去脉,并建立读者与人物的情感连结。接下来的篇章中,读者为主人公提心吊胆,甚至不希望警察顺利破案。字里行间给受众代入感与认同感,产生出于私心的体谅与偏袒。而电影则是将文学思维的形象进行了具象演绎,因此,多了几分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的解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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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日韩版本,中版《嫌疑人X》在开场半小时左右才说清事情的真相。叙事结构调整的同时,不论是办案片段,还是逐车戏份,中版影片带有更鲜明的警匪片气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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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于原著本身就是一个好故事,情节在改编过程中不会出现大的变动。导演苏有朋希望打造“接地气”的中国风格,于是,中版影片中,小说里租的自行车变为了共享单车,符合当今大环境潮流的同时,带入影片内容中,也符合中国社会逻辑。日式快餐店变成了欣欣小吃,影片中石桥下的广场舞大妈、影册内《疯狂动物城》票根的出现,都极大地满足了本土化特色的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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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“男男戏”CP感十足,基情的味道漂浮在影片中,似乎有意迎合受众口味。中日韩三版各有所长,中版《嫌疑人X》在情节的高完成度上,完美打造了“接地气”的本土化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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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中不足的是角色出戏,抒情刻意

在小说末尾,有一段文字这样描述崩溃的石神:“石神继续嘶吼,草薙觉得他仿佛正呕出灵魂”。正是这最后的点睛之笔,使不少读者感受到震撼,也成为了原著粉对影视作品改编的最期待关注点。

而在中版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中,没有“呕出灵魂”的撕心裂肺,也没有陈婧的痛心疾首与追悔莫及。取而代之的,是林心如出戏的一跪和“对不起”的一嚎。不要说“细节控”苏导对细节的把握登峰造极,对于悬疑推理剧来说,细节即为重点,如果细节都不抓了,悬疑剧的看点何在。细想陈婧不痛不痒的表演,结尾如此处理,不足以引发观众的震撼与共鸣,显然是破了原先铺垫的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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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选角上,早在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的角色发布时,考虑到张鲁一的外形,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原著小说中“邋遢、不修边幅,顶着稀疏的头发与圆脸的胖子”对号入座的。影片中他佝偻着背,眼神躲闪,表情阴郁,畏畏缩缩,确有几分神似,但失去了数学天才的自负与孤冷的一面。将“看似是几何问题,实则是函数问题”的哲理性关键句,以老师吼叫学生的方式表现,难免有些“为了表演而表演”。另外,气声为主的台词不能带来太多好感,倒是多了几分阴柔。但整体而言,除了影片末尾,张鲁一的演技是影片中是较为突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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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人物设定上,物理教授唐川的角色是与数学天才石泓相爱相杀的伙伴。而王凯饰演的唐川,令人有些出戏。或许是颜值与身段过于闪耀,西装笔挺的王凯站在讲台上时,丝毫不像一位物理教授。与石泓对视的眼神勾魂到脱线,不会使人产生两个天才惺惺相惜的感觉,相反,让人分分钟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些小说里未曾有也不会有的情节。帅气是毫无疑问的,但举手投足间,并不符合唐川的属性设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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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林心如饰演的陈婧,尽管在影片中作为主要线索人物,但存在感较弱。台湾腔瞬间拉回某部青春偶像剧,面无表情的表演使人物设定基本崩坏,尤其影片末尾最关键处的一跪,www.52maicong.com也是想给紫薇格格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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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日版《嫌疑人X》在前,福山雅治与堤真一塑造的角色一直为人称赞。此次打造中国版本的《嫌疑人X》,角色塑型略单薄。石泓作为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天才,在监狱仰望天花板思考四色问题时的情节处理,以及对陈婧母女的感情的处理上稍显粗糙。较之日版,略拖沓的节奏容易使人产生倦怠感,这一点,在悬疑片中比照《烈日灼心》略差火候。而石泓与唐川间的感情表现略生硬,也有刻意抒情的嫌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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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野圭吾的偏爱——“绝望中弥留的光”

理科界有一句“数学爽过吸大麻”,足以形容数学作为理科之母的难度。众多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数学天才石泓,却“投降”给了一个并不爱他的女人。为了“背锅”,而故意留下线索。中版《嫌疑人X》的处理好在,对于没看过原著的观众,影片加剧了对石泓“变态杀人狂”的形象塑造,使得最后的反转有更强烈的效果。

在《嫌疑人X》中,数学天才石泓为了使陈婧母女脱罪,不惜一切代价,也包括完成自我献身。对石泓来说,这样做是一种报恩,他形容陈婧母女是“拯救的天使”,是他在绝望中看到的一丝光芒,是“奇妙的迹点”,是让他活下去的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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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由得使人想起东野圭吾的《白夜行》中,桐原亮司因为帮心爱的唐泽雪穗报仇,甘愿生活在暗处,“手牵手一起在太阳下行走”成了奢侈的心愿。对于雪穗来说,亮司的死亡所带来的遗憾,更多是绝望里的光的破灭。

在东野圭吾的笔下,“守护”成为了痴情而不可得的选择。不论是靖子(国版陈婧)还是唐泽雪穗,由于人性的复杂,无法单纯评价人物好与坏,她们只是在特定环境下做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。而石神哲哉(国版石泓)与桐原亮司的牺牲,也使“守护”的心愿达到最大化的实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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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韩版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在前,加上原著的蓝本,在改编IP上,导演发挥空间是有限的。继青春片《左耳》后,导演苏有朋在质疑声中,经过编剧11个月的多次修改剧本,一波三折地完成了这部作品,用心与进步是显而易见的。尽管美中有不足,但作为中国版本,它依然是一部带有浓烈本土气息的,能够让人相信发生在中国的缜密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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